净璃托着脸颊发呆，恰好是对着盘奇的方向。
虽然盘奇知道净璃是看不到自己的，纯粹只是发呆，可他看得到啊，看到那呆滞的正对着自己的眼神，真的很别扭。
“苏道友，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刚才苏净璃疯狂的将他从睡梦中摇醒，问他这里是不是就是谢蒙之前说过的獬豸一族的聚集地，又问他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的东西，尤其是有没有坟墓……
坟墓，好新奇的词汇，是听说凡人死了之后会有坟墓，不过还没听说过修士死了也要修坟墓的。
他们是在昏迷中被拎到这里来的，盘奇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方向，因此并不确定此处是不是谢蒙说过的那个地方，但从周围的景色来看，确实有一点像。另外，他们周围还有许多白色的圆形石柱，也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的，此外再没有什么特征了。
“盘道友，你觉得那个袅袅是个好人吗？”净璃唉声叹气，用手比了比自己的眼睛，又道，“根据你眼睛所看到的，你觉得袅袅是个好人吗？”
盘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。
袅袅，这个名字他以前是听说过的，在玄阴城算是一个名人，但他从未接触过。若说见面，至今为止也只见过两次，第一次是在山洞中她将莫仇打成了重伤，第二次，是给他们送药。那药已经吃到肚子里，而且发挥了作用，显然不是害他们的。所以，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盘奇诚实的回答，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好人。也没有绝对的坏人。”
“这个道理我也懂。”净璃从鼻子中喷出一口气，哼唧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说，她想要对咱们做些什么？你不能看出来吗，獬豸不是能够以眼辨忠奸吗？”
“看不出来，而且我也不是獬豸。”他不是灵兽。盘奇一头黑线。他抬了抬头，忽然低声说道，“不过。你可以直接问。”
“啊？”净璃眨了眨眼，果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停住了，净璃习惯性的顺着声音转头看去，虽说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这个动作对袅袅来说。已经足够了。她盯着净璃，果然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。于是试探性的低声问道：“莫愁姑娘，你是不是也看得见？”
净璃被这个称呼愣了愣，然后摇了摇头，答道：“不。我看不见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袅袅不肯相信，刚才她来送药，这人分明伸手就按住了药瓶。怎么可能看不见。
“我确实看不见。”净璃轻笑一声，“我只是听得见。还有。下次叫我苏姑娘，不然我反应不过来。”反正都不在玉仙园了，叫莫愁她容易迷糊。
“听得见？”袅袅才不管怎么称呼呢，她轻轻晃了晃身子，让自己的上半身微微向右侧偏了偏，却发现净璃的视线果然没有跟随着她变化，而且眼中也明显没有焦距。
“对，听得见。我是听到了声音，所以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而已。”净璃轻笑着解释，又道，“既然问清楚了我的事，那么你送药给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，可以说了吧？”既然人都站在这里了，就直接问吧。
袅袅看了看盘奇，又看看躺在地上的莫仇，重新看向净璃，问道：“是不是有声音你就能跟着声音判断方向？”
“对，你想让我们做什么？”药不是白吃的，这个道理净璃还是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