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不大，可是叶姿听见了。
脑子灵光一闪，她扶着桌子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：“我、我也去。”
马莲看了她一眼，先出了包间。
叶姿踉跄着出了门，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形，胳膊就被一只手扶住了。
“你呀，怎么这么死心眼！”马莲一脸埋怨，扶着她的手却很稳，“让你喝你就喝啊，随便找个借口不就得了！”
忍住想吐的冲动，叶姿冲她挤出一抹感激的笑：“我这不是不懂嘛！”
她毕竟还是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，哪懂这些酒桌应酬的事儿。
瞪了她一眼，马莲还是不忍看她这么难受，扶着她去了洗手间。
叶姿伏在水池前，想吐却又吐不出来，胃里胀胀的，又难受又别扭。
揉了胸口半天，她只吐出几个酸溜溜的酒嗝，肚子里的憋闷感才稍稍缓解了不少。
马莲从女洗手间出来，看见叶姿还趴在洗手池子上，不禁叹了口气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叶姿的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，冲镜子里的她摇摇头。
马莲一边洗手，一边看着她在池子里干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这样可不行，要不你先回去吧。”
虽然很想离席，可是马莲这么主动提出来，她还是有点儿犹豫。
“这能行吗？”
“没事儿，”马莲一脸天塌下来有她顶着的坦然表情，“我就说你不舒服先回去了。”
“太好了，”叶姿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，看向她的眼睛充满了感激，“马姐，真谢谢你！”
“算了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马莲摆了摆手，“你直接走吧，科长那儿我去说。”
说完，马莲就出了洗手间。
看着马莲的背影，叶姿心里涌起一阵感动。
这个大姐对她还真是挺照顾的，几次三番帮她解围。
看看时间，估计元野也快到了，她洗了把脸就走了。
想到不用再跟贾科长周旋，她心里陡然轻快了不少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已是初秋，夜晚的风带了些许的凉意，吹得她脑子清醒了许多。
站在路边，正等着元野出现，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得让人恶心的声音。
“小叶，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儿，就这么走了？”
贾科长居然腆着大肚子追了出来，气喘吁吁的样子，显然是急着跑出来。
想到上班第一天被贾科长在大门口揩油，叶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，一脸的警惕。
“贾科，我有点儿不舒服，先回家了。”
她可不相信贾科长会这么关心她，居然能扔下一大桌子同事亲自追出来。
贾科长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溜了，听到她说话，肥手就搭上来了：“哪不舒服啊？要不我送你回去吧！”
“不用！”有过几次经验，叶姿怎么可能让他再碰到自己，灵巧地避开了那只不安好心的手，同时警告般地看着贾科长，“我男朋友马上就来接我了。”
男朋友？贾科长闻言一怔。
他想起那一大束惊人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。
哼，这小丫头还拿男朋友吓唬他？
看着夜色中肤色如玉的叶姿，皮肤娇嫩得好像刚刚剥了壳的鸡蛋，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。
什么男朋友，无非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呗，流连花丛数十年的贾科长怎么会被吓到。
要是她男朋友有本事，叶姿怎么可能还在户籍科这种清水衙门混日子。
想到这里，贾科长就急不可耐地再次伸出了手。
“你不舒服，哪能在这儿吹冷风呢？”胖脸上的肉欢脱地跳动着，贾科长看着叶姿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，昏暗的夜色中，他的小眼睛好像追踪器一样闪闪发亮，“来，贾哥送你回去——”
一下子从科长变成哥，叶姿那刚刚压下去的酒意瞬间就涌上来了。
简直就是恶心他妈哭孩子，恶心死了！
看着那双锲而不舍想揩油的肥手，叶姿压抑了许久的忍耐终于爆发。
“你要敢碰我，我就揍你！”
她可不会像电视里那些女人，遇到色狼只会口头威胁什么敢碰我我就喊非礼，喊非礼有什么用，这年头，谁会管闲事儿？还真以为有人会英雄救美啊？
要是遇到危险还不会保护自己，那她四年警校就白念了。
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，贾科长却以为她脸颊的晕红是酒醉的反应。
都喝成这样了，嘴还这么硬！
“你喝醉了。”贾科长步步逼近，小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闪亮，“来，哥送你回去——”
口头警告无效，叶姿真怒了。
还真当她是小白菜啊，想摘就摘，想吃就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