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狂寥寥数语，足以道明真相。
南苑导师护短，这事在千山学院人尽皆知，并且南苑从来没避讳过这件事，即使是当着整个学院的面，导师也是词严心软，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，都能听出来语气当中微妙的不同。
娇养忤逆儿，棒打出孝子，这可是至理，在导师有意的娇惯纵容之下，莫念不成器，就连性子这么不成熟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“说起来，南苑也不怕就这么把好苗子养废了。”齐德晖对南苑的做法颇有微词。
“说不定，这就是南苑一贯的教育方式。”樊珞笑说，“只不过，这么多代下来，要让学员自己体验落差的初衷早已经没有人记得，倒是把学员宠坏这个做法，一直贯彻下来。”
君狂微微颔首，觉得樊珞这话有理。
没有导师是不希望学生进步的，南苑核心弟子当中，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莫念这样，摆不好自己的地位。就算是十二钗，还有八个脑子清醒的，剩下四个不提也罢。
照这个思路，南苑的优胜劣汰其实最明显。
像黄衫女子那样，能够不断吸取教训的，想必很快就会被扶植为新的核心弟子，而莫念虽然受到导师青睐，但道心不够坚定，如果不能及时端正态度，一旦修为被黄衫女子等人超越，导师心里那一席之地，怕是也保不住了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咱们还管她们干嘛呢。”君谦嗤笑一声，“咱们北门从来都是放养的，这不是比南苑更尴尬？”
“北门好歹也是有导师的。”君狂说，“强将手下无弱兵，我家小师姐和小姐夫从来都不是吃素的。虽然小姐夫说起来算是我的师弟，天赋也一般，但他凭借韧性，即使有天道不容的命格，依旧拼死取得了天道的认可，证道成帝，其中艰辛可想而知……”
没等君狂说完，秦筱便好奇地打断了他：“天道不容的命格，是什么？”
“荧惑天命。”君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，“我先前没有讲到。在六界，命格有各种各样的，总的说起来没有一百种，几十种总是有的。其中有两种很值的注意，第一种：先天帝命；另一种，荧惑天命。前者，生而为人皇，将来大有作为；后者，预示灾祸，为天道不容。”
“六界最为有名的隐帝和帝后，就分别是这两种命格，因此他们冲破天道枷锁终于能够在一起时，却难有子嗣。”樊珞补充道。
“可是……帝后明明刚生了第三个孩子。”秦筱更是好奇。
“你想，他们证道多少年了？”君狂笑了。
秦筱垂下了头，抿着唇不说话了。
隐帝夫妇是六界最有名的传说，先不说他们情比金坚，就单说帝后的命格，就十分不得了。
雷聿一直在旁听着，此际似乎想起了什么：“说起来，好像秦师姐跟隐帝帝后是本家？”
“应该是说只是跟隐帝沾亲带故。”君狂淡淡地摇了摇头，“帝后姓秦，是因为幼年被大司祭府言家收养，原本姓什么已经没有人记得，当时大司祭夫妇看他们两小无猜，决定亲上加亲，同姓容易因人非议，索性便重做司祭夫人的亲戚，因此才随了秦姓。”关于隐帝和帝后的设定，他算是最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