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许知非接到一个电话，来自林志，内容大意是从哪里得知了程北尧下面要搞的事，描述的有声有色，把程北尧这个有其底色和秘密的人渲染的十分恶毒残酷。
他说的十分快速，许知非无从打断，更不好直接告诉他，他口中的大boss就在身侧，一言不发把他的话全听进去了。
在心里点了根蜡。
男人的眼睛在夜色下很亮，像点缀了漫天繁星，此时传达的情绪十分微妙。
许知非几乎要站不住，尴尬的摸鼻头，“林特助，这事可靠吗？”
林特助回答的响亮，“可靠，沈董亲自打听到的，咱要开始两手准备了。”
“……”
随意应付两句，许知非找了个借口欲挂电话，林志也想到这个点太晚了，不好意思又难掩激动的道了一句：“那，晚安哦。”
……
对上身边男人质问的眼神，明明是普通的一句话，许知非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。
程北尧酸酸的道一句：“你的同事都这么友好么？”
许知非拔腿欲走，“这说明我人缘好啊。”
走出两臂距离，被慢悠悠的男人一把拽回，抱在怀里落下一个吻，“回去给你立家规，你跑不了。”
许知非意图挣脱，脸烫了一大片：“还有人呀。”
路边看得出神的小女孩连忙捂脸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：“我没看见，我什么都没看见，你们继续，继续。”
无地自容……
许知非使了个巧劲，从男人怀里挣脱，直接跑了出去。
旁观的女孩撤开手，“我的天甜掉牙了好吗，快追呀小哥哥！”
这一夜夜风徐徐，天空中偶尔有飞机飞过，雷达闪亮，女人目光炽热，如同十七岁的少女，她红着一张脸，气鼓鼓的样子，要多动人有多动人。
男人从身后追上来，声音轻喘，大手悄无声息握上她的手腕，往下滑，改为十指相扣。
许知非今年二十五岁了，明明是小年轻小情侣才有的套路和日常，如今演绎在她身上为什么一点都不违和。
好像回回头，她依然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被迫陪他夜跑，累到不行扑到他身上肆无忌惮撒娇说要背的小姑娘。那时候他尚未有如今的地位，汗水把发丝浸湿，笑起来惊天动地的好看。
陪他在落满阳光的书房工作，背后就是蔚蓝安宁的大海。
许知非心里波涛汹涌，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回忆，也为如今糟糕的现况。
她慢慢回头，落入男人漂亮的眼睛里，一身琉璃。
问他，林志说的是真的吗？
到家了，程北尧接过给她穿的外套，搁到一边，漫不经心道：“你以为我这边不放出消息，沈氏能够打听到吗？”
许知非懂了。
他有意放过沈氏，放出消息，沈致远这只老狐狸自然懂得如何避过这次风波。
她似笑非笑：“我自恋的猜一下，程先生这么大发慈悲，是因为我哦？”
程北尧抬起她的下巴：“再怎么样，也不能对程太太下手。”
许知非甩开他。
男人不依不饶：“好奇，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经常在背后议论我？”
“公众人物就是拿来议论的。”
“你一般怎么跟别人说我？”
“……”
样貌不改，增的是阅历。
再回首，是百年身。
*
同一时间，周宸然从宴会厅离开，助理忙不迭追上：“可，咱还有几家合伙人没有敬酒呀？”
看一眼表，很晚了。
周宸然置若罔闻，醉醺醺的让司机赶紧开车。
他醉了，心里回家的欲望却蜜汁强烈，在担心什么，在记挂着谁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心里说，“我只是担心她出什么事老爷子又算到我身上。”
司机拿不准他要回哪：“是周宅还是……”
周宸然用力闭上眼，情绪很不好，“公寓！”
司机不再多言，专心开车。
公寓楼外有家便利店，周宸然撑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，脑子灵光一现，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停车。”
再回来，司机惊讶，周宸然拎着一袋糖，各种各样的零嘴，都是小孩才喜欢吃的。
似乎自己都有些反感自己的行为，周宸然把这袋糖扔到角落，全身都在抗拒。
抗拒失败，低声骂了一句脏话，还是拎起那袋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