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嘴角反而慢慢地扬起。
他十五年不见天日，做的事，只有一件，杀人。
戾气怎么可能不重？
她要的就是他的这身戾气。
如果没有这身戾气，他怎么成得了她最利的刀？
扫了四个丫头一眼，回头吩咐属下，道：“你以后留在重楼大人的身边，小心服侍，他喜欢什么，想要什么，全给他，绝不能有半点怠慢，否则死。”
“是。”属下忙向族长行了一礼，向小楼匆匆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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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水把用没纸包着的烧鸡塞进小山洞，“小姐，这是我的自己烤的鸡，你看好不好吃？”
墨小然从小洞里往天上望了望，“你不怕鬼鸦看见你？”
以前二水来看她，两只眼睛不离头顶，今天却一眼也不往上看。
“那对鬼鸦昨天被人宰了，在没有新的鬼鸦负责这一带以前，都不用担心鬼鸦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恶婆婆把我发配出去了，说没有她的命令，不许我回来。近几个月，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。”
墨小然微微地失落，容戬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过了，现在二水也要离开，不能离开这地方的人，只有她一个。
“能出去四处走走，很好呀。”墨小然心里虽然难过，却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轻松快活。
“能和你一起出去就好了。”
“以后一定会的。”墨小然拍拍二水的手。
二水点了点头，笑得有些勉强，都这么多年了，也没想到救墨小然出去的办法，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有办法。
“还有几个族人一起离开，他们待久了，会起疑心，我得走了。”
“好，一路保重。”
二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走开两步，突然又倒了回来，“小姐，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，族里可能会有大事发生？”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有一种感觉，等族里真的发生了大事，你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墨小然微微一怔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也说不上来，就有这种感觉。我出去转一圈，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回来的。”
“好，去吧。”
二水心情莫名地轻松了许多，拽着山藤下了平台，飘然离去。
重楼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平台上，看着二水的身影远去，暗松了口气。
他不担心二水会出卖他，但凤血族的那几个老东西，疑心实在太重，而且人多口杂，万一二水不小心漏了句嘴，哪怕一句梦话，都可能引来祸端。
再说，以二水和恶婆婆的关系，二水在凤血族里见到他，难免不会告诉恶婆婆，到时恶婆婆知道二水是在哪儿认识他的，就很容易猜出墨小然就在这附近。
以恶婆婆的细腻心思，早晚会找到墨小然。
墨小然的下落，多一个人知道，就多一分危险。
这个险，他不想冒。
墨小然把重楼从上看到下，他换了身新衣裳，款式颜色都是他平时常穿的类型，但她总觉得他和以前有些不同，但怎么不同，又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