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过身去推门的他，并没有注意到顾戒小拇指上带着的尾戒，一个魂字，透黑到底，
“老规矩。”少年走到便利店侧门停下：“入门费。”
顾戒神色清隽：“多少？”
“多少？”少年挑眉：“你们那边没告诉你？就让你来暗街？”
顾戒黑眸浅浅：“我是个新人，最近才接触这边的业务。”
“现在这些公司，越来越会省事了，19，现金，不接受网上支付。”少年把脖子上挂着的卡拽出来，从门上一贴：“对了，你们老总告诉你了吧，暗街交易，只收现金。”
顾戒抽了一百块钱给他：“知道。”
自己立的规矩，当然清楚。
不过。
“19，太便宜了。”
少年回眸：“谁说不是呢，都不够我吃宵夜的，好了，剩下的路，你自己走，我回了。”
包开门不包送。
没摸进来之前，每个公司的人都以为，暗街不过是一个形容词。
就连距离这里最近的红灯区和繁华区，都不知道，在它们中间，隐着一条街。
只是这条街，并不在地上。
一扇门打开，出现在人眼前的是灯火通明的冥界鬼市。
这里的灯，用的是还魂灯。
地上的路，是青石路。
栽的花，是彼岸花。
盛放一路，如火如荼。
门边站着的是西装革履的牛头马面。
死神一般的存在，看不见长相，声音很绅士。
“欢迎来到暗街。”
“请问你是要买消息，还是卖消息？”
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那边漫天烟火落下，纸钱纷飞而起，说不尽的奢靡。
顾戒视若无睹：“买。”
那马面让出了左边的路：“请。”
顾戒踱步，黑靴碾过地上的冥币，齐腰长发随风而动，一张脸美的优雅凌厉。
马面和牛头对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