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自量力
说完，孙元便直直地盯着秦天，哪怕身体疼得毫无规律地扭曲痉挛，可是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。
秦天拥有阴阳双瞳，可是直接看见孙元的情绪变化，在看见孙元的第一眼，便早就弄明白了孙元的所思所想。
他之所以会一步一步地向着孙元提问，只是想要让杨业弄明白而已，以免两个人在合作之中相互戒备，以至于在赵无极手中吃大亏。
孙元的绝情七杀令是秦天给的，更是在秦天神帝意志的催化下，才毫无风险地入门，受到了秦天神帝意志的干扰，孙元的绝情七杀令从某种意义上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绝情七杀令。
绝情明心，斩我悟道。
这是绝情七杀令直指大道的总纲，可是仅仅玄阶绝品的绝情七杀令根本不全，只有粗暴简单地绝情、斩我部分，其余的升华意境一概没有。
甚至提到的零星半点也不是总纲所述的武理，而是饲养心魔、恶念以反哺自身的沉沦魔道，这分明是一篇写着旁门理念的魔道功法，而且还是残缺的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，绝情七杀令固然威力非凡，也才仅仅是玄阶绝品的功法，赵家才从来没有人修行绝情七杀令。
青冥宗修行绝情七杀令的人十之八九便走火入魔，即便是勉强入了魔道，也如履薄冰，像是上次围杀秦天的王铭心一样，稍不注意便自己发狂了起来。
可是孙元却是通过秦天神帝意志的加持才将绝情七杀令修炼入门的，本来残缺补全的绝情七杀令便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补全，从魔道功法变成了另辟蹊径的旁门功法，甚至隐隐直指太上忘情的大道。
如果评品阶的话，孙元所修行的绝情七杀令足足有地阶绝品的层次，即便是原版完整的绝情七杀令也要稍逊一筹。
孙元所修行的绝情七杀令，固然也需要绝情斩我，但是却保证了自我意识的完整，并不会陷入癫狂和胡乱之中，而是以仅存的部分构建绝对理性的自我。孙元在无尽之路中切实感受过秦天的神帝之姿，甚至他还一直观想着秦天的神帝形象，作为镇压一切心魔的无上法门。越是感受，越是思索，孙元便越是能够明白秦天的强大，自然会毫无理由地选择站在
秦天的这一边，丝毫生不出背叛的念头。
在秦天阴阳双瞳的情绪视野之中，孙元的念头极其纯粹又极其纷杂，显得矛盾之极，又透着无限的可能。虽然一切还仅仅只是最初的雏形，但秦天已经看见了孙元真正成长起来的样子，所以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孙元修行的绝情七杀令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。甚至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，像是有一股冥冥之中
的力量在干扰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情，直觉告诉秦天这是一种好的变化，但是理性却秦天不得不戒备，不得不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。李夕月、李家、月神转世、龙武学院、天逆组织、六首冥狱龙、诸神将轮回重生等等，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线索将这一切串联起来，而且应该跟秦天缺失的记忆有关，可是受到天地劫力反噬的秦天却始
终没有办法想明白其中的关键。
或许，自己最终的敌人并不是那个叛逆林南？
秦天隐隐这么觉得，不过很快便将纷乱的意识收回，回归到当前的事情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