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9：狼一样
第一天上班，李德森在办公室里给我们这些新员工训话。除了我和刀疤，大头，老黑，小炮之外，还有四个新人，一个皮肤比我还黑，但很强壮的贵州仔，一个是高高壮壮的湖北仔，还有两个是普通话都不怎么标准，干干瘦瘦的广西仔。
贵州仔叫阿伟，年纪和我差不多，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，感觉他愣头愣脑的，在我的认知里，贵州那边是大山区，山里的孩子都很淳朴，有点愣也很正常。其实我是看错了阿伟的，他一点都不愣的，也不淳朴。
湖北仔叫阿东，都说天上九头鸟，地上湖北佬，这话我觉得是没错的。阿东是真的很精明，也很滑溜的一个人。
两个广西仔，一个剔着平头的叫阿科，梳着偏分的叫阿胜，他们是双胞胎兄弟。别的双胞胎站在一起，几乎都难以认出人来，但他们站在一起，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，甚至都不像是双胞胎兄弟，他们的面相，我是觉得一点都不像。
“你们的简历上，都说你们有销售经历，卖房子和做销售也差不多。我只要求一点，你们要像狼一样，盯着客户，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，把房子卖出去就行。如果有同行过来抢客户，你们也不用怕，你们不是说都打过架的么，只管上去揍他们就是了……”李德森的训话简单粗暴，精简到一个字，那就是干！
不管是对同行，还是对客户，只管干就行了。他崇尚的是丛林法则，像狼捕食一样，盯准目标，然后下手，只要能把猎物吃掉，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。
我这才明白了，他为什么在面试的时候要问我，有没有打过架了。商场如战场，抢客户就和打仗一样，得抢，有时候就得用蛮力。
有他这话撑腰，我们几个菜鸟就抱着一堆传单，从办公室里出来，分散到了各个街头，给人发传单，拉客户。在这一带，发传单的不止是我们公司的人，还有别的公司的人。
我找了个十字路口，人流量多一点的地方，顶着高空的烈日，看到有人走过，我就递过去一张传单。我也不管对方买不买得起房，顺手就是一张传单发过去。
只不过，有的人并不接我的，有的接了，也只是稍微看看，有的接了连看都没看，抓在手里揉成了团，然后到了垃圾桶旁边，直接就扔了进去。
这些我都看在眼里，我也懒得去和他们理论，我只管把传单发出去就行了。
“懂不懂规矩？这里是老子的地盘，你滚一边去。”我在发传单的时候，就有一个穿着短袖白衬衣，踏着皮鞋，穿着西裤的年轻仔过来了，手里也抱着一摞传单，狠狠的瞪着了我骂道。
他是我的同行，这个地方平时是他发传单的地方，也就是说，这里是他的地盘。我一开始不懂，就没有理会他。出来的时候，李德森就讲过了，碰到同行闹事，只管干就是了。
所以，我只是稍微瞧了他一眼，然后就继续给人发传单。
“草泥马的，聋了还是脑残了？老子给你说话你没听见啊，这里是老子的地盘，你是哪家公司的，怎么这么不懂事，赶紧滚一边去。”他瞪着了我恶狠狠的道。